他身后,一个黑衣人提着药箱快步上前。
诸邑接过药箱,扶霍平在破庙的蒲团上坐下,开始处理伤口。
箭杆需要拔出。
她咬着嘴唇,手微微发抖,试了几次都不敢用力。
那箭穿透了小臂,箭头从另一侧露出,血还在往外渗。
她看着那伤口,只觉得浑身发软。
“我来。”
刘彻接过手。
他动作娴熟,先用刀割开霍平的衣袖,露出整条手臂。
苍劲有力的手握住箭杆,深吸一口气——
“忍着。”
“咔”的一声,箭杆被折断。
刘彻没有拔,而是从另一侧轻轻将箭头退出来。
这是军中处理箭伤的法子,不会造成二次撕裂。
霍平闷哼一声,也没有其他的反应。
刘彻见状,眼中闪过了一丝赞许。
刘彻取出金疮药,撒在伤口上。
诸邑见状,将裙角撕扯一块布,给他包扎上。
刘彻摇了摇头,责备道:“跟你说过多少次,别拼命。查私盐用得着你亲自去?派人探探不行吗?你是侯爷,不是死士!”
霍平疼得龇牙咧嘴,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家主,您……您怎么能找到我?”
刘彻手上不停,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老朽自有法子追踪。”
实际上在诸邑侍女跟刘彻汇报事情的时候,他就知道不好了。
他一眼就看出,这根本就是一个圈套。
若出手的人是许氏还好,因为许氏根本不敢针对霍平,动真正的杀手。
可若是其他人,那肯定会痛下杀手,让许氏背这个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