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再也无法用以前那种眼光看霍平了。
……
夜深,营地寂静。
霍平独坐帐中,借着烛光翻看白日里记录的义塾生徒名册。
王勤的名字被他用朱笔圈了出来——这少年悟性极高,若能好好培养,将来或许能成为助力。
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侯爷。”
赵敢的声音压得很低,“有情况。”
霍平放下竹简,掀开帐帘。
赵敢站在外面,手里捏着一卷东西,脸色凝重:“巡夜的兄弟在营地外捡到这个——有人用箭射在木桩上。”
他递过来。
那是一卷粗麻布,用麻绳捆着,上面还插着一支短箭。
箭杆是寻常的竹箭,没有任何标记。
霍平接过,就着烛光展开。
麻布约一尺见方,边角撕得参差不齐。
上面用炭笔画着一幅简略的地图——山川、道路、河流,线条粗陋,但能辨认出是许县西侧的地形。
图中标注了几处记号:一个圆圈,旁边歪歪扭扭写着“西”字,笔画潦草,像是故意写得让人认不清。
几条弯曲的线条,应该是道路,通向一处画着三角标记的地方。
三角旁有几个字,涂涂抹抹,勉强能看出是“夜”“车”“盐”三个字,但“盐”字写得尤其奇怪,像是不会写字的人照着描的。
最下方还有一行小字,墨迹比炭笔深,像是用烧焦的木棍写的:“西山·自看”。
霍平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眉头渐渐皱起。
“许氏贩卖私盐”?
这六个字没有直接出现,但“夜”“车”“盐”凑在一起,再加上那个三角标记——只要知道许县情况的人,都能猜到几分。
问题是:谁送的?为什么送?
赵敢在一旁低声道:“侯爷,会不会是许家设的套?引咱们去西山,然后故意给我们下套。”
霍平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