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轻鸣,如龙吟,如鹤唳。
剑身与剑鞘摩擦,发出低沉的嗡鸣。
然后,寒光乍现。
霍平单手拔出长剑,横于身前。
剑身雪亮,映着烛火,如一泓秋水。
他缓缓抬起手臂,剑尖直指厅梁。
全场死寂。
有人失手碰翻了酒杯,酒液淌了一案,却无人去看。
许邈瞳孔骤缩。
他身后,几个许氏子弟脸色惨白——这柄剑,他们从小看到大,从不知道真的能被拔出来。
霍平没有停。
他双手握剑,转身,面对许邈面前那张梓木长案。
脚步移动,腰身扭转,双臂发力,剑身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圆弧——
“呼——”
剑风呼啸,烛火齐齐一暗。
“咔嚓!”
一声巨响,那张三寸厚的梓木长案,从中间齐齐断开!
案上杯盘碗盏轰然落地,酒液四溅,碎瓷乱飞。
剑势未止,余力带着剑身斩入地面青砖,“砰”的一声闷响,砖石碎裂,剑尖入地三寸。
全场死寂。
有人吓得站起,有人失声惊呼,有人呆若木鸡。
许邈站在断案之后,脸上血色尽失。
他面前的玉杯被剑风扫中,骨碌碌滚到地上,摔成两半。
西域葡萄酒溅了他一身,他却毫无知觉,只是死死盯着那柄插入地面的巨剑。
霍平松开剑柄,转身看向他。
“许公!”他的声音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笑意,“此剑确实不错!”
许邈嘴唇动了动,竟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