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此话,卫子夫笑容泛苦。
不过望着他眼中的光芒,忽然又有些恍惚。
这孩子……像极了年轻时的陛下。
那时陛下也是这般,意气风发,相信人心,相信天地。
只是后来……后来朝堂上的刀光剑影,一点一点磨去了那些光芒,只剩下猜忌与权衡。
也不知道这孩子未来,到底是什么样的。
“好吧。”
卫子夫终于点头,“我可以同意这门亲事。但是——”
她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我有三个条件。”
刘据拱手:“母亲请讲。”
“第一,霍平不能留在长安。”
卫子夫缓缓道,“他这样的人,在长安待久了,不是他被人盯上,就是别人被他晃了眼。陛下虽然信他,但朝中那帮人……哼。让他走得远一些,去做那些最艰难、最棘手的事。既是历练,也是保护。”
刘据思索片刻,点头:“母亲说的是。”
“第二,阳石和诸邑,要常在他身边。”
卫子夫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母亲的私心,“他走多远,她们就跟多远。既是牵制,也是……也是让她们有个依靠。我这两个女儿,从小在深宫长大,没见过外面的天日。若能让她们跟着霍平,去看看真正的天下,去看看那些寻常百姓的日子,或许……是好事。”
刘据沉默片刻,轻声道:“儿臣明白。”
“第三……”
卫子夫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阳石已经和他在一起了,我没什么可说的。但诸邑那边……要给她创造条件。她性子倔,又没见过霍平,若贸然指婚,她未必肯依。得让她与之相处一段时间,让她自己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