壶衍鞮站在帐中央,身披单于生前的战袍,面容沉静,与数月前狼狈逃归时判若两人。
颛渠阏氏立于他身侧,朗声道:“先单于战死于汉军之手,此仇不共戴天!今日龙城大会,立新单于,非为争权,是为复仇!诸位若有意此位,便请当众立誓——率兵南下,斩霍平之首,祭先单于在天之灵!”
帐中一片死寂。
右贤王低着头,一言不发。
右谷蠡王脸色铁青,却也不敢接话。
良久,日逐王先贤掸缓缓开口:“本王愿推举左谷蠡王为单于。”
他看向壶衍鞮,目光复杂:“左谷蠡王虽败于西域,却是唯一与汉军交过手的王侯,最知霍平虚实。本王愿助他一臂之力,共报此仇。”
此言一出,诸王纷纷附和。
然而,壶衍鞮的位子还没坐热,第一道裂痕便出现了。
他提出,要娶日逐王之女呼延云居次为阏氏,以结两家之好。
这本是寻常的政治联姻。
而且先贤掸本已推选壶衍鞮为新单于,应当给予支持。
但日逐王先贤掸却断然拒绝。
“呼延云早已许了人家,不便毁约。”
先贤掸的语气冷淡。
谁也没有想到,大单于上位,第一次站队,先贤掸就选择了拒绝。
这对壶衍鞮来说,是致命的。
壶衍鞮脸色一沉:“许了人家?本单于怎么没听说过?”
“是我部内部之事,不劳单于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