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霍平,看着这个年轻人眼中的赤诚与纯粹,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刘据、卫伉这帮人会心甘情愿为他死战,为什么三千楼兰兵会视他为“天人”。
这孩子……心里装的,是真真切切的东西。
不是权谋,不是算计,是真真切切的——要让这世间变得更好的念头。
“你可知道。”
朱家主的声音有些沙哑,“这造纸术若真成了,千古留名的,是你霍平。”
霍平笑了笑,摆摆手:“千古留名?小子没那么大志向。能多几个人读书识字,少几个人因为没书读而睁眼瞎,就挺好。朱家主您要是觉得过意不去,此物推行之后,给予我一定利润即可。”
这造纸术利润太大了,霍平可不敢独占,哪怕获得部分都够他荣华富贵了。
赚钱是肯定的,能赚多少,他也不计较了。
朱家主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欣慰,还有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歉疚。
“好。”
他将帛书郑重收入怀中,“老朽收下了。往后若真成了,老朽定在纸上第一个写——霍平传术,惠泽千秋。”
两人已走到街角。
夕阳将长安城的轮廓镀上一层暖金,远处市井的喧嚣渐渐平息,炊烟袅袅升起。
朱家主忽然停步,转身面对霍平。
“霍先生。”
“在。”
霍平看向朱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