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平声音平淡,“你如何保证?”
“血书!我立血书为誓!”
壶衍鞮毫不犹豫,拔出腰间匕首——并非用于攻击,而是猛地划破自己左手掌心!
鲜血涌出,他撕下内袍一角,以指蘸血,单膝跪地,以腿为案,竟真的就在这沙场之上,用匈奴文与汉字双语,仓促而潦草地写下一份誓约:愿以十年不犯边为诺,换取生路与归途。
写毕,他将血书高举过头,连同那柄象征权力的金刀、狼头兵符,一并奉上。
亲兵将东西接过,呈到霍平马前。
霍平没有看血书,只是拿起那柄金刀,抽刀出鞘。
刀身映着落日,金光流淌,确实非凡品。
他手指拂过刀身上的狼形纹路,忽然道:“壶衍鞮,你确是个人物。能屈能伸,善察形势,知利害,懂交易。”
壶衍鞮心中一喜,以为生机在望。
却听霍平继续道:“但空口白牙,终觉太轻。你既要活命,又要权势,总得……留下点更难忘的印记。”
壶衍鞮心头一紧:“将军……何意?”
霍平将金刀归鞘,随手挂在马鞍旁,然后轻轻一夹马腹,驱使战马向前几步,停在壶衍鞮面前不足一丈处。
他抬起手,用手中那杆刚刚刺死李陵的长刺的尾端,点了点自己马镫之下的地面。
“从此处!”
霍平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钻过去。爬过去。然后,你可以带着我的条件,和你的命,离开。”
空气仿佛凝固了。
壶衍鞮的脸,瞬间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
他浑身剧烈颤抖起来,不是恐惧,而是极致的羞辱与暴怒在冲撞他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