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要将匈奴的神话彻底踩碎,让汉家的骨气与楼兰的勇名,一同铸进这片苍茫大地的史诗之中。
……
壶衍鞮逃回依循城时,身边只剩不足八百骑。
这些人个个衣甲焦烂,满面烟尘,许多人身上带着灼伤,战马嘴角泛着白沫,喘息如风箱。
他们冲入城门时的模样,不像是凯旋的军队,倒像是从地狱裂缝中爬出的残魂。
城头守军惊骇地看着这支“队伍”,几乎认不出那是他们一日前意气风发出发的左谷蠡王。
李陵早已得到前锋溃兵报信,在城门处等候。
他穿着整齐的甲胄,与眼前这群溃兵形成刺眼对比。
看到壶衍鞮的瞬间,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熄灭了——峡谷那把火,真的烧掉了匈奴最后的主力。
“左谷蠡王。”
李陵上前扶住几乎跌下马的壶衍鞮,低声道,“此地已不可守。霍平胜此一阵,士气如虹,必乘胜而来。当速退,回王庭重整旗鼓。”
壶衍鞮一把甩开李陵的手,赤红的眼睛瞪着他:“退?往哪退?霍平不死,西域永无宁日!他是心腹大患……比十万汉军更可怕的心腹大患!”
这一战彻底打碎了壶衍鞮的骄傲。
可是也让他彻底认识了霍平。
这个人不是人,特么的根本不是人。
带着三千楼兰人跟自己打了这么多天,最后一把火将自己主力全部烧了。
壶衍鞮看到的不仅是耻辱,更是一种令他恐惧的存在。
这个人不死,早晚有一天,死的就是匈奴。
哪怕壶衍鞮嘴上不承认,他心里已经感觉,这个霍平真乃天人。
壶衍鞮剧烈喘息,抓住李陵的肩膀:“日逐王……日逐王的兵马呢?!他离此最近,你现在写信给他,让他必须救援。否则,我就写信给大单于,让大单于治他的罪。”
李陵沉默片刻:“臣……在决战期间,就已遣快马送信。至今……杳无音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