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波重步兵,举起了长矛。
赵破奴喘着粗气,看向身边同样伤痕累累的高不识、仆多,还有那些连名字都叫不全的囚徒、牧民、商队伙计。
“怕吗?”
他问。
“怕个鸟!”
高不识啐出一口血沫。
赵破奴笑了,举刀:“那就……”
他的声音,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闷雷般的轰鸣打断。
不,不是雷。
是马蹄声。
从东南方向传来,起初遥远,但迅速逼近,如潮水拍岸,如地动山摇!
交战双方所有人都下意识望去——
地平线上,一道黑线正在急速扩张、变粗。
烟尘冲天而起,弥漫半空。
那不是数百骑……那滚滚烟尘的宽度与气势,至少是上万骑兵全力冲锋才能掀起的!
但是现在这草原上,哪来的上万骑?
匈奴方集结兵力最多的地方,正是在楼兰。
大汉方面,根本就没有传出过出兵的消息。
一面巨大的旗帜,在烟尘最前方隐约展开。
距离太远,看不清旗号,但那旗帜的轮廓与飘扬的姿态,绝非匈奴狼旗!
龙城内外,瞬间死寂。
狐鹿姑单于猛地站起,脸色骤变。
赵破奴怔怔地望着那席卷而来的烟尘龙卷,握着刀的手,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
那不是绝望的颤抖。
是绝处逢生、不敢置信的狂喜与震撼。
他的确让人八百里加急,可是一来一去也要一月甚至数月时间。
怎么可能,这么快的速度就有援兵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