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战况如何?”
高不识急问。
张骏摇头:“我们逃出时,只是打听到匈奴五万骑兵即将赶来。而霍将军手上,只有三千楼兰兵……”
他没说下去,意思已然明了。
赵破奴猛地看向仆多:“我们现在何处?”
仆多脸色难看,从怀中掏出粗糙的羊皮地图,手指点在一处:“这里……浑邪王旧地。距离楼兰……”
他手指向西划过漫长距离,“至少千里之遥。即便日夜兼程,赶到也需十日以上。”
十日。
城若未破,十日后或许还能见到血战余烬。
城若已破……
“啊——!!!”
赵破奴突然爆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一拳砸在旁边运货的大车上!
木屑纷飞,他的手背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他恨!恨自己愚蠢!恨这草原无边!恨那冥冥中牵引他们的黑手!
“将军……”
高不识欲劝。
“闭嘴!”
赵破奴双目赤红,环视八百士卒,“我们在这里,像野狗一样啃骨头!而霍将军在楼兰,用三千人扛五万大军!我们算什么霍将军旧部?!算什么汉家儿郎?!”
士卒皆低头,握兵器的手青筋暴起。
仆多沉默良久,阴冷地开口:“将军,这商队……不能留了。他们知道我们的身份、人数、动向。若放走,消息泄露,匈奴围追,我等必死无疑。”
几名亲兵闻言,默默按住刀柄。
张骏脸色一白,却未求饶,只是闭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