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笑到最后,还未可知。”
先贤掸语气缓和下来,带着一种长者般的劝慰,“左谷蠡王,你是单于之子,眼光当放长远。一时挫折,未必是坏事。好好养伤,待你返回王庭,整合左谷蠡王部精锐,再挟单于之威,届时如何施为,岂不更有把握?何必此刻,用我疲惫之师,去碰汉军的锋芒与楼兰的死志?”
这话给了台阶,也暗含深意——提醒壶衍鞮,他的根基在王庭,而不是在西域跟日逐王耗。
壶衍鞮死死盯着先贤掸,眼中神色变幻,最终,那疯狂的怒焰被强行压下,转化为更深的怨毒与算计。
他冷哼一声,不再提立刻发兵之事,但谁都看得出,此事绝不可能就此罢休。
壶衍鞮伤势未愈,心中愤懑,不久便疲惫睡去。
先贤掸示意呼延云随他走出金帐。
时近黄昏,草原上的风带着凉意。
远处牛羊归圈,牧民歌声悠扬,一片宁静,与方才帐内的剑拔弩张恍如隔世。
“父亲。”
呼延云终于忍不住低声问,“汉军真的已经到大漠了?两千人……似乎不多。”
先贤掸负手而立,望着天边绚烂的晚霞,嘴角露出一丝莫测的笑意:“确实有一支汉军出了塞,人数嘛……或许两千,或许更少些,八百多而已。他们行动很快,更像是一支精锐的探马或先锋。”
呼延云疑惑:“那您方才为何……”
“为何说得那般严重?”
先贤掸接过话头,转头看向女儿,目光深邃,“你要记住,有时候,真话不全说,假话全不说,才是生存之道。壶衍鞮需要的是一个足以让他暂时按兵不动的‘强大理由’,那我就给他一个。汉军的存在,正好用上。”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壶衍鞮年轻气盛,睚眦必报,他若真不管不顾调动本部甚至逼迫我部去强攻楼兰,胜了,功劳是他的,败了或损失惨重,责任是我日逐王部扛,西域局势也可能崩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