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归王终于感到恐惧,酒醒了大半,身体向后缩去,“弑王?你敢?!匈奴大军……”
话音未落。
霍平在距王座十步处骤然停步,拧腰,振臂,投枪!
动作毫无花哨,只有纯粹的力量与精准。
黑色枪影如电射出!
“噗——!”
沉重的贯穿声与骨骼碎裂声同时响起。
长枪将安归王牢牢钉在了他身后的巨型彩绘壁画之上!
枪尖自胸膛透入,深入石壁,枪杆因余力剧烈震颤。
安归王四肢抽搐了一下,头无力地垂下,鲜血迅速在壁画绚丽的色彩上晕开,宛如一朵狰狞而盛大的死亡之花。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连殿外的暴雨雷鸣,似乎都在这一刻远去。
所有残留的醉意,被这血腥一幕彻底浇灭。
各国使节面色惨白,楼兰贵族瘫软在地,侍女们捂嘴压抑着尖叫。
急促杂乱的脚步声从殿外廊道传来。
身上还有酒味的辅国侯须卜陀带着数十名闻讯赶来的楼兰宫廷侍卫冲入大殿,看到被钉死在壁画上的国王,所有人如遭雷击,僵立当场。
霍平缓缓转身,面向涌来的侍卫与惊醒的贵族。
他手中已无长枪,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势。
他抹去脸上溅到的血点,目光如冷电,扫过每一张惊骇的面孔。
“汉兵方至!”
他开口,声音并不高昂,却奇异地压过了殿外的风雨声,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字字如铁石坠地:“毋敢动。”
他停顿,目光最后落在为首的须卜陀脸上,杀意凛然,一字一顿:“动,灭国矣。”
这句话乃是后来傅子介的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