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今日为求生而屠戮同胞,便是自绝于汉,从此只能死心塌地为匈奴所用。届时,我的命、我的手艺……乃至我最后一点价值,都将被大王攥在掌心,予取予求。”
霍平摇头,“这等交易,太亏。”
壶衍鞮眯起眼:“那你想如何?”
“放他们走。”
霍平指向汉商,“作为交换,楼兰庆典之后,我将完整制糖秘方,献于匈奴。”
这话一出,满场皆惊。
壶衍鞮却并未喜形于色,反而更显警惕:“庆典之后?为何不是现在?”
“因为现在给了,你转身就会杀我灭口。”
霍平坦然,“唯有庆典之后,诸国使节仍在,匈奴需维系‘信诺’之名,我才能有一线生机。况且……”
他顿了顿,“庆典上还需我的糖与酒撑场面,匈奴此刻,也需要我活着产出货物。”
句句算计,步步为营。
壶衍鞮盯着他,夜风呼啸,吹得篝火明灭不定,将他瘦削的脸映得半明半暗。
许久,他忽然冷笑:“霍平,你太会算计,也太不给我留颜面。今日若就这样应了你,我左谷蠡王的脸,往哪儿搁?”
他需要台阶,更需要一个能向部下、向各方势力交代的“惩罚”。
霍平懂了。
他不再说话,转身走向最近的那堆篝火。
火焰已烧至尾声,但中心仍堆积着厚厚一层炽红的炭块,隔着数步便能感到灼面热浪。
众人不知他要做什么,只见他脱下沾染血污的外袍,露出里面单薄的麻布中衣。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
他蹲下身,伸出双手,直接插入了那堆炽红的炭火之中!
“嗤——”
皮肉灼焦的声响伴随着白烟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