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敞开,武士分立两侧,皆是匈奴装束。
一个五十余岁的男子站在阶前,身材魁梧,满面虬髯,穿着匈奴式皮袍,但腰间佩着楼兰官员的玉带。
想必,这一位就是辅国侯须卜陀。
“见过辅国侯。”
霍平抱拳行礼。
须卜陀打量着霍平,笑容豪迈却未达眼底:“不必多礼!日逐王的朋友,就是我须卜陀的朋友。”
须卜陀看向呼延云,用匈奴语和她交流了几句。
大概意思是问候,再加上询问霍平天人的身份。
呼延云淡淡一笑:“他能听懂匈奴话。”
须卜陀也不尴尬,哈哈一笑,将众人引入会客厅,却没有再问了。
厅内陈设几乎全是匈奴风格:兽皮铺地、狼头挂壁、铜鼎烹肉。
唯有主案后一幅磨损的楼兰织锦,暗示着此地仍是楼兰国土。
落座后,侍者奉上的不是葡萄酒,而是浑浊的马奶酒。
“草原的味道,比那些软绵绵的葡萄汁实在!”
须卜陀举碗豪饮,抹了抹胡须上的酒渍,“日逐王信中说,霍先生有本事让甜食变得比黄金还诱人。怎么,汉地的糖不够甜,非要来楼兰做?”
霍平小啜一口奶酒,辛辣冲鼻:“汉地的糖只甜汉人。我要做的糖,要甜遍西域、草原,乃至更西的国度。”
“哦?”
须卜陀身体前倾,眼中精光一闪,“怎么个甜法?”
霍平从皮囊中取出糖块。
须卜陀接过,捏了捏,又用匕首切下一角放入口中。
他咀嚼得很慢,喉结滚动,闭目不语。
许久,他睁眼,将剩下的糖扔给身旁侍卫:“都尝尝。”
侍卫们分食后,眼中都露出惊异。
哪怕是他们,都没有尝到这样程度的饴糖。
霍平是有信心的,至少蔗糖没出之前,自己这个麦芽糖的工艺,是哪怕嘴刁的现代人都能认可的。
果然,须卜陀重新打量霍平:“确实不一样,但这和楼兰有什么关系?你在草原不能做?”
“因为楼兰是西域门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