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贤掸面无表情道:“天人说得不错,这么一番劳碌,天人应该已经累了。来人,伺候天人休息。”
霍平也只能说这么多,剩下的就要看他们自己的了。
不过有如此重利,他不相信他们不上钩。
……
长安。
刘彻此刻正闭目坐在御案后,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面。
皇商队伍整整一个月没有消息。
赵破奴、高不识、仆多八百人出关后,下落不明。
这代表,有些事情再度发生改变了。
按照他的想法,一个月的时间,楼兰应该已经有变化了。
看来,还是失败了么?
刘彻睁开眼睛,看向台阶下的御史大夫刘屈氂:“昨日有建章宫上空,有大星西流,曳尾如炬,坠于雍州方向。刘大夫通星象谶纬,此兆,何解?”
刘屈氂闻言,恭声回道:“陛下圣明。古谶有云,‘天星坠野,主非常之变’。依臣浅见,此兆分两端。其一,或有社稷柱石之臣,或于天下极重之人,魂归天地,阴阳两隔……”
刘屈氂此话一出,刘彻敲击案面的手指突然停下。
刘屈氂噤若寒蝉,他感觉陛下平静的外表下,有着一种莫名的沉重。
“继续。”
刘彻目光毫无感情波动。
刘屈氂顿了顿,似是斟酌再三,语气愈发凝重:“其二,则恐是大地将生灾异,或旱涝,或地震,祸及兆民。”
“非常之人离世?朕近日未曾听闻宗室勋贵、大臣有大丧……灾异?关中亦未听说若有祸事,动摇根本。”
刘彻缓缓开口,不知道是在斟酌,还是在回答。
刘屈氂想到李广利的话,他知道自己应该要做出决断了。
只见他伏在地上:“陛下容禀,臣本不敢妄言,但事关宗庙社稷,臣万死亦不敢隐瞒。星象示变,除人事、灾异之外,更有一桩隐忧……恐是有人以巫术乱政,祸乱乾坤,以致上天示警。”
巫蛊之祸四个字,再度出现在刘彻的脑海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