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们如此,霍平知道自己这条命是保住了。
呼延云见状,赶忙吩咐别人将霍平解绑,然后送到最新的帐篷休息。
霍平没有说什么,跟着人离开了。
呼延云又让人将兀立图给拖走。
等到他们都走了,才有一名心腹迟疑一番上前询问:“云居次,这天人实在神异。我们之前袭击他,然后又将他关进地牢,是否要向他赔罪?”
呼延云皱着眉头,她也搞不清楚,这家伙到底什么来路。
“派人找到地牢张奉还有那些汉奴,送去伺候这个人。然后派人去找父王,父王见多识广肯定能够知晓这个人的手段,到底是什么来路。其次,全方位盯住这个人,一旦有什么不对劲的,立刻诛杀!”
呼延云虽然搞不清楚霍平这些手段是怎么来的,但是她仍然不相信霍平。
她将自己搞不清楚对方的手段,归结为自己不够见多识广。
从这个角度去看,这女人算是坚定的唯物者了。
心腹却感到震惊:“云居次,您要监禁天人?”
“天人?”
呼延云冷冷地说道,“我不管他是不是天人,首先他是一名汉人。只要他是汉人,就不值得我们信任。”
……
沙西井的战场,在烈日下暴晒了十余日。
赵破奴翻身下马时,靴底陷进了一片暗红色的沙土里。
那不是沙子的颜色,是血浸透后又干涸的痕迹。
他蹲下身,抓起一把土,在指间捻开,细碎的黑褐色颗粒混杂其中,是焦炭和血肉的混合物。
八百死囚在他身后散开,这些原本凶悍的脸上,此刻都带着惊疑。
他们大多是杀人越货的亡命徒,见过血,但没见过这样的战场。
“分三队。”
赵破奴起身,声音沙哑,“高不识带人搜东侧,仆多搜西侧。我居中。把每一具尸体、每一片残甲、每一支断箭都看清楚了。一个时辰后,在这里汇合。”
高不识和仆多点头,各自带人去了。
赵破奴走向战场中心。
那里的沙地凹陷得最深,像是被什么重物反复践踏过。
他看见一具匈奴人的尸体,身子被什么东西洞穿。
伤口极为恐怖,好似被车弩洞穿。
不过这个地方,怎么可能会出现车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