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破奴悄悄抬眼,如今的皇帝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里的光,依然让人不敢直视。
“朕今天叫你们来。”
刘彻缓缓开口,“不是叙旧,也不是论功过。是有件事,非你们三人不可。”
三人面面相觑。
“赵破奴。”
刘彻点名。
“臣在。”
赵破奴躬身。
“你降过匈奴,又逃回来。有人说你不忠,有人说你忍辱负重。”
刘彻盯着他,“你自己说,你是哪种?”
赵破奴浑身一震,咬牙道:“臣……臣从未真心降胡。被俘那两年,臣日夜想的都是回大汉。逃回来后甘愿养马,是想赎罪。”
“好。”
刘彻点头,又看向高不识,“你的箭,还能射多远?”
高不识一愣,老实回答:“回陛下,百步之内,可穿三重甲。”
“眼睛呢?还看得清雁行?”
“看得清。”
最后是仆多。
刘彻看了他良久,忽然问:“你的腿,还能骑马吗?”
仆多挺直佝偻的背:“回陛下,只要陛下需要,臣能骑到天边。”
殿内安静了片刻。
刘彻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些复杂的东西。
“去病当年麾下猛将如云,如今还在朝中的,要么身居高位,要么……成了别人的刀。”
他站起身,站在众人之上,“朕需要你们,因为你们还记得冠军侯的样子,记得他是怎么打仗的。”
三人呼吸都紧了。
“陛下是要……”
赵破奴试探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