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平见状,也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这是每个人的选择,所以也怪不得别人。
他们要是有一定的身份,投降匈奴的话,或许还能得到一些重用。
偏偏他们是普通人,那么哪怕你帮着匈奴对付自己人,也不会被匈奴人当人的。
这个世道,普通人或者就是原罪。
匈奴将张奉打得半死,这才骂了一句废物。
然后匈奴看向霍平,用那双鹰隼般的眼睛上下打量。
他对跪在旁边的汉奴说道:“给我翻译,我是部落的千骑长,他不是号称自己是天人么。问问他是大汉的天人还是匈奴的天人?”
霍平却看着他道:“不用翻译了,你说话我能听懂。我只能告诉你,我就是天人。谁要伤害我,谁就会受到惩罚。就连长生天都保不住他,我说的。”
“哦,天人为什么长了一副汉人的样子?穿着汉人的衣服?会说汉人的话?”
千骑长冷笑反问。
霍平缓缓开口:“天人本无相,万物备吾身。一诚苟无妄,呼吸皆鬼神。你不应该质疑我,现在跪下谢罪,还有机会。”
千骑长冷笑一声:“狂妄,一个阶下囚,也敢让我跪?”
霍平笑了,那笑容很淡,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嘲讽。
“你可见过天?”
他问。
千骑长一愣。
“你抬头看见的,是穹庐。风吹草低,是草原。雨雪雷电,是自然。”
霍平缓缓说,“你以为那就是天?井蛙语海,夏虫语冰。”
霍平抬头,目光仿佛穿透地牢石顶,看向遥不可及的夜空:“天无形,可化风云,可变山川。皮相而已,草原上的狼,毛色有灰有褐有白,难道灰狼就不是狼,白狼就成了羊?”
“巧言令色!”
千骑长喝道,“若你真是天人,为何会被擒?为何不降雷霆,劈了这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