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的阳石公主得到消息,立即前往甘泉宫。
这么多年,她来的次数屈指可数。
父亲的形象,也从熟悉变成陌生。
甚至每次见面,心里的压力也越来越大。
阳石趋步入殿,深衣逶迤,环佩轻响,在过分寂静的殿中显得格外清晰。
她面容清减,眉宇间是长年在宫中养成的沉静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怠。
眉宇间,越发如卫子夫年轻的样子。
礼毕,她垂首立于御阶之下,等待陛下的旨意。
“近前些。”
刘彻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比平日少了几分威严,却多了一种难以捉摸的审度。
阳石依言上前几步。
刘彻没有说话,只是将案头那卷来自江充的简牍,轻轻推至案边。
一名太监躬身捧起,送至阳石公主面前。
“看看。”
阳石略有疑惑,双手接过。
展开后,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劾奏文字。
起初是平静,继而在扫过涉及自己那一段时,瞳孔微缩,握着简牍的指尖因用力而渐渐发白。
当看到“公孙敬声”名字与“巫蛊”“诅咒圣上”等字眼反复牵连,尤其看到某些暗示其与自己这位皇室公主有“非礼”之处的暧昧言辞时,她整个身体难以抑制地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