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吴怪笑一声:“嘿!正主来了个跑腿的?小子,听好了,长安有长安的规矩!你们坏了规矩,就得……”
他话未说完,朱安世抬起眼,看了他一下。
就那么平平常常的一眼,老吴后半截话突然卡在喉咙里,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脊梁骨窜起。
他忽然觉得,这人的眼神,有点像他多年前远远瞥见过的一头孤狼,安静,却随时能咬断猎物喉咙。
“规矩?”
朱安世嘴角似乎扯动了一下,像是笑,又毫无笑意,“谁的规矩?张魁首的?吴魁首的?还是……‘阳陵大侠’朱安世当年在长安时,也没听说西市有强抽五成利、强索秘方的规矩。”
“阳陵大侠朱安世”七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小小的暗阁里!
张市魁脸色骤变,老吴更是险些撞翻凭几。
其他几位市魁也瞬间哗然,惊疑不定地死死盯住朱安世。
朱安世!
那个神出鬼没、剑术通神、连官府都缉拿不住、在关中和长安游侠儿心中如同传奇般的“阳陵大侠”!
他不是销声匿迹好几年了吗?
难道……眼前这个“杨陵”……
张市魁强自镇定,声音却有些发干:“你……你胡说什么!朱公何等人物,岂会……岂会与你等乡庄扯上关系!休要在此故弄玄虚,冒充名号!”
朱安世并不争辩,只是从怀中取出一件小物,轻轻放在案上。
那是一枚造型古朴、略显陈旧的青铜带钩,钩首作犀首形,纹路特异,内侧似乎有一个极模糊的刻痕。
张市魁伸长脖子看去,只看了一眼,脸色彻底变得惨白如纸,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早年混迹市井底层时,曾见过一位追随过朱安世的老游侠佩戴过几乎一模一样的带钩,这是阳陵大侠的信物!
见到这信物,等同见到阳陵大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