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充这一去,必然极尽污蔑之能事。
而他们,被困在这罪证“确凿”的现场,百口莫辩。
“殿下……”卫伉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末路的决绝,“我们……恐怕中了一个死局。江充敢如此,必是算计已定。为今之计……”
他目光扫过那些惊疑不定的守卫,知道硬闯已不可能,只会坐实“反迹”。
卫伉目光慢慢坚定起来,低声在刘据身边说道:“殿下,恕我不能再陪同身侧了。”
“表兄!”
刘据惊恐看过去,他心中生出不好的预感。
只见卫伉突然上前,手持长剑高声喊道:“盗墓者,卫伉是也!”
刘据持剑的手无力垂下,剑尖抵着冰冷的地面,脸上满是绝望。
卫伉以全族之命,换取他的苟活。
而他,堂堂太子据,无能为力。
……
江充一路纵马,心中反复咀嚼早已烂熟的台词,将惊惶、忠诚、愤慨与后怕的表情反复锤炼。
他仿佛已经看到陛下听闻太子“罪行”后雷霆震怒的模样,看到卫氏大厦将倾的烟尘,看到自己踏着太子的废墟登上权力新阶。
汗水与风尘混合在他脸上,却掩不住眼中灼热的光芒。
直入甘泉宫,经苏文暗中安排,他未经太多阻隔便被引至刘彻寝殿外。
他扑通跪倒,以头抢地,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与喘息,开始了表演:“陛下!陛下!大事不好!臣……臣罪该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