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等到那些人靠近,刘据等人才面露疑惑。
因为这些人根本不是在逃跑而是排列整齐地跑步。
他们跑得速度不快,但是动作整齐划一,还有人喊着号子。
“一二一……一二一……”
“这……这是军阵?”
卫伉作为卫青长子,自然是进过军队的。
可是汉军训练强调阵法、武艺、号令协同,但即便是最精锐的北军八校或羽林孤儿,操练时也是以阵型变化、兵器格杀、骑射冲击为主,伴有雄浑的鼓角与呐喊。
像这样数百人如同一个人,手脚摆动幅度、步伐距离,甚至抬头角度都完全一致的跑步方式,是他们从未想象过的。
除了号令和整齐的踏地声,队列几乎不发出其他杂音。
没有交头接耳,没有抱怨喘息,只有一片沉默的、移动的肉体的森林。
这种沉默,比喧嚣的战阵更令人不安,它暗示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纪律。
这种“整齐”超越了战斗实用的范畴,呈现出一种冰冷、精确的视觉冲击。
刘据的关注点,则是在这些流民身上。
刘据通过其他渠道得知,这农庄所有农户都是流民迁移而来。
流民在这个时代,就象征着卑贱、危险、肮脏。
但是眼前这些人,脸上没有饥色。
甚至在这样的冬天,仍然衣着单薄,充满力量感。
更让刘据等人意外的是,农户看到他们后,并没有自乱阵脚。
为首一人继续带着众人跑步,三个人列成一队往这边跑来。
就算三人跑过来,仍然是按照一二一的节奏,步伐丝毫不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