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不讲架势,左手一扬,一把尘土直撒对方面门,右拳借着冲势,阴狠地掏向张顺的肋下。
好家伙,插眼、踢裆、撒灰,无所不用其极。
霍平都不由后背有些冷汗,他现在力气是不小,但是碰到这种招式,怕是也要吃亏。
张顺眉头微蹙,并未慌乱。
他左臂如盾,迅速格挡护肋,同时侧身避让,那尘土只沾湿了他的肩头。
他脚步扎实,用的是军中“踏罡步斗”的根基,虽不飘逸,却稳如磐石。
程勇见一招不成,攻势更如疾风暴雨。
他身子一矮,扫堂腿直攻下盘,被张顺后撤步避开后,立刻合身扑上,用头槌猛撞,双手如爪,要去撕扯张顺的耳朵。
他的动作全无章法,却狠辣刁钻,完全不同于校场演武,引得周围市井之徒阵阵喝彩。
刘狗奴等人不由急了起来,开打之后,张顺完全是被动挨打。
程勇久攻不下,气息渐粗,心头火起,骂道:“直娘贼!只会躲得孬种!”
一直稳扎稳打的张顺,被骂之后,脚步突然虚浮了一下。
程勇面上一喜,瞅准一个空档,使出十成力气,一记重拳直轰张顺面门,这是他决意分胜负的一击。
也就在这一刻,一直沉默防守的张顺,眼中精光一闪。
张顺不闪不避,左臂猛地向上“架”去,并非硬格,而是用前臂外侧精准地磕在程勇的手腕内侧,将其拳势瞬间带偏。
这是军中“分筋错骨”的短打技巧,程勇只觉手臂一麻,中门已是大开。
电光火石间,张顺腰腹扭转,最终凝力聚于拳锋。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正中程勇心窝。
程勇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脸上的狞笑凝固,转为难以置信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