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天城的坊市，曾是城中最热闹的去处，如今却空荡荡的。

可即使空无一人，青石板铺就的街面依旧一尘不染，两侧的商铺、作坊也依旧门面整洁，牌匾油亮如新。

甚至有的店铺还敞开着店门，货架上的货物摆放整齐，仿佛主人只是临时离去，下一刻便会回来迎客。

瑶乾坤背着手，缓步走在街心，他胸前，道纹锁链紧紧缠绕，链身之上，灭界珠幽冷的黑光忽明忽暗。

他头颅依旧高高昂着，眉宇间满是桀骜不驯。

瑶韵和蜃丫一左一右陪在他身侧，神色满是忧虑。

二人不时指着街道两旁的商铺，轻声介绍，可瑶乾坤仿佛没听见一般，一直沉默不语。

蜃丫又指着一个商铺，故作很有兴致般开口：

“哥，你看这边，原来是霸天城最有名的灵食铺。

以前每天都排着长队，人族、妖族甚至魔族的修士都来买灵食。

店主做的的灵糕，虽然蕴含灵力不多，但极易炼化，又软糯香甜，非常好吃。

我还偷偷买过几次呢，现在感觉，和小时候哥哥给我买的灵糕差不多呢。”

瑶乾坤看都没看店铺一眼店铺，依旧迈着方步，一言不发。

瑶韵眉头微蹙，也适时开口，语气柔和：

“哥，那间曾是凡人的铁匠铺，但打造的农具非常好用，以前门口总排着长队。

以前这街上，随处可见各族修士、凡人并肩而行，说笑打闹，却极少有过争斗，到处是一派安居乐业的景象。”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细细诉说着霸天城曾经的繁华，诉说着各族修士和谐共处、互帮互助的日常，诉说着坊市的烟火气与生机。

可瑶乾坤依旧目视前方，脚步未停，目光都未扫一眼。仿佛两人的话语，只是耳边的风声。

酒鬼和苏清砚紧紧跟在三人身后，寸步不离。

听着瑶韵和蜃丫的介绍，两人不自觉地频频点头——各族共生的景象，何其难得，可霸天城似乎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