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不宽,两边是老式的居民楼,墙皮有些地方剥落了,露出里面的红砖。
一楼的人家在窗户外搭了架子,种着丝瓜和牵牛花,藤蔓爬满了半面墙,丝瓜皮变成了浅褐色,喇叭花也长出了种子,在秋风里轻轻地摇。
“这条巷子我很少走,”陈秀芳说,“今天想带你看看不一样的。”
她走得很慢,像是在散步,又像是在寻宝。
她指着墙上的爬山虎给他看,指着二楼阳台上晾着的花床单给他看,指着一只蹲在墙头晒太阳的橘猫给他看。
那只猫眯着眼睛,尾巴一甩一甩的,对路过的陈秀芳爱搭不理。她把手机凑近了些,猫忽然睁开眼,对着镜头“喵”了一声,然后跳下墙头,消失在院子里面。
“它是在跟谁打招呼?”沈临风笑着问。
“可能是跟你吧。”陈秀芳也笑了。
巷子的尽头是一个小广场,不大,但很热闹。
几个老太太在跳广场舞,音乐放得震天响,动作整齐划一,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认真又快乐的表情。
旁边有一张石桌,几个老头围坐着下棋,围观的人比下棋的人还多,叽叽喳喳地出着主意,被下棋的人不耐烦地挥手赶开,赶走了又凑回来,热闹得很。
陈秀芳找了个长椅坐下来,把手机靠在旁边的石柱上,让摄像头对准广场。
她靠在椅背上,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跟沈临风一起看着眼前的景象。
“我有时候下午会来这里坐坐,”她说,“晒晒太阳,看看这些人,觉得日子挺好的。”
沈临风在屏幕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说:“是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