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玲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长长叹了口气。
她知道陈秀芳的性子——看着软,骨子里比谁都硬。一旦做了决定,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最后她自称姐姐,隐晦地纠正了“嫂子”,可见她心意已决。
再劝,只会伤和气。
李玲也只能无奈地应道:“……我知道了,姐。是我多想了,不该强加于你。你别有压力,怎么开心怎么过,我以后不提了。”
“谢谢你能理解。”陈秀芳声音柔和下来,“咱们这么多年的姐妹,别因为这点事生分。有空随时打电话,什么时候来北京,我一定好好招待你。”
“好,好……”
结束聊天,陈秀芳把手机轻轻放在桌上,望着窗外安静的夜色,长长舒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说,有人惦记还是很受用的。
王建军再好,那是工作上的他;
对她而言,那个不合格的丈夫、不负责任的父亲,早已是过去式。
工作再出色,也弥补不了家庭里的亏欠;
人再改变,也回不到已经破碎的从前。
她都走入人生下半场了,还有多少时间可以用来试错?
答案,早就刻在陈秀芳心里了。
日子一晃,婚礼的准备,悄无声息进入了最后阶段。
该买的都买得差不多了,一样样归置妥当,屋子里慢慢有了新婚的喜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