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觉得,跟这种蛮不讲理的人吵架,是最掉价、最没用的事,可是,她今天不得不这么做。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呵斥,声音不大,却带着明显的无奈和不耐烦:
“行了!别喊了!别像个泼妇似的,丢人现眼!”
是林守望。
他终于还是开口了。
这一声呵斥,吴丽红没有反驳。
也正是这一声,让陈秀芳知道,对方不是完全不讲理,还有能说得上话的人。
她这才缓缓开口,不紧不慢,语气冷静而清晰:
“吴丽红,你闹够了没有?
我让你说,不是怕你,是给你最后一点体面。
第一,林果纵火,是重罪,不是我们说了算,是法律说了算。谁也捞不出来,谁也包庇不了。
第二,我们没有欺负她,从头到尾,都是她欺负悦悦。悦悦收留她,给她工作,给她住处,她反过来挑拨离间、造谣生事、最后还要放火烧店。换作是你女儿,你能忍?
第三,我们不欠你们任何赔偿,反而是你们,欠悦悦一个道歉,欠我们一个道歉。”
陈秀芳语速平稳,道理讲得明明白白,没有一句脏话,却句句戳中要害。
“我们念在过去一场情分,没有追究你们更多责任,已经仁至义尽。你现在跑到北京来闹事,还要讹钱,到底是谁不讲理?”
她这一番话,条理分明,气场稳稳压住了对方。
可吴丽红本来就是个胡搅蛮缠的性子,陈秀芳越讲道理,她越来劲,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再次尖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