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回,她陪张老太太看完病,打车回来,车子刚停在小区门口,就看到王建军站在对面马路的树下,直直地望着她这边。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头发乱糟糟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却没有要过来的意思。陈秀芳心里一紧,连忙扶着张老太太下车,匆匆走进小区,连头都没敢回。
这样的次数多了,陈秀芳发现,王建军虽然知道了她们的住处,也时常在附近徘徊,却始终没有上前纠缠,只是远远地看着。他不像从前那样打电话、发微信骚扰,也没有试图跟着她上楼,就像一个沉默的旁观者,守在不远处,看着她和家人的生活。
起初的恐惧慢慢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烦躁,再后来,就只剩下懒得理会。
陈秀芳想,或许他是真的死了复婚的心,只是心里放不下,想来看看王浩过得好不好;或许他是看到自己如今的日子安稳,知道再纠缠也没用,只能远远看着。不管是哪种原因,只要他不打扰她们的生活,不找上门来添乱,她也就懒得去管了。
她不再刻意回头张望,不再因为楼道里的脚步声而紧张,也不再把王建军的存在放在心上。
每天码完字,她依旧去看张老太太,陪她唠嗑;王浩和史玉清去医院做康复,她也安心在家打理家务,或者构思小说剧情。
有一次,她带着小翠和张老太太在小区的花园里散步,远远地又看到了王建军。他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手里拿着一个馒头,慢慢啃着,目光落在她们这边,却没有起身。
张老太太恰好清醒,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疑惑地问:“秀芳,那人是谁啊?怎么一直看着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