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稍缓的第二天,陈秀芳早早起了床,换了件干净的浅灰色外套,梳了整齐的发髻,对着镜子瞧了瞧,脸色虽还有些苍白,精神头却比前些天好了不少。
贴身口袋里的平安符硌着心口,温温的,想起江平忙前忙后的模样,心里漾着暖意。
她煮了碗小米粥,配着咸菜吃了半碗,便拎着包往学堂走——这些天顾着陪林辰送冬雪下葬,回来又病恹恹的,学堂的事全靠冯济堂一人盯着,她心里总觉得过意不去,如今身子好些,自然要赶紧过去搭把手。
一路走到学堂,脚步都比往日轻快了些,远远就听见琅琅的读书声从各个教室里传出来,夹杂着老师讲课的声音,不疾不徐,声声入耳。
这是陈秀芳守了这些年的声音,也是她这辈子最觉得踏实的声音,每次听见,心里的浮躁和烦闷都会烟消云散,仿佛这一方小小的学堂,藏着世间最安稳的美好。
学堂里安安静静的,孩子们都在上课,走廊里只有偶尔走过的老师,脚步轻轻。
陈秀芳放轻了步子,挨个教室看了看,冯济堂正在三年级的教室里盯着,背着手站在后排,眼神认真地看着讲台,时不时低头记上两笔,见孩子们都听得专心,才悄悄退出来,一转头就看见陈秀芳,脸上立刻露出笑意:“阿姨,您可算来了,看你这几天不舒服,可把我急坏了,身子好些了?”
“好多了,劳你费心了,这几天全靠你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