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转着轮椅凑近了些:“那不得赶上春运了?虽然现在没有春运了,可到时候车票也难买不说,路上人多,多遭罪啊。”
这话刚落,厨房里就传来一阵锅碗瓢盆的碰撞声,陈秀芳擦着手走了出来,围裙上还沾着星星点点的面粉。
她刚才在里头忙着煮面,隐约听见爷孙俩的对话,这会儿接了话茬:“可不是嘛,年根底下哪哪儿都是人。对了,小川昨晚打电话,说他啥时候放假来着?”
“一月十号。”陈父想都没想就答了。
“那正好啊!”陈秀芳一拍大腿,语气干脆利落,“爸,你现在就给我妈打电话,让她这两天就过来,在这儿等着小川放假多好。秀江他们俩有班儿呢,年跟前儿再来也不迟,省得我妈挤火车的遭罪。”
陈父心里也正惦记着老伴儿,被这么一撺掇,更是动了心。他点点头,掏出手机就翻出了陈母的号码,按下了通话键。
电话很快被接通,陈父刚要开口说让老伴儿提前来的事,那头就传来陈母略带火气的声音:“你呀你,找了个借口就走了,一去还不回了,把家扔给了我,现在又瞎琢磨啥呢?我这儿走不开!隔壁楼张婶的孙子过周岁,我答应了要去帮忙的;还有咱家那两只老母鸡,我得喂到腊月二十才能杀;他二舅那儿办完事孩子们因为花钱账没算好,一直打架呢,三天两头叫我去断官司,一堆事儿等着我呢,我走的了?”
陈父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耐着性子劝:“那些事儿就不能先放放?让你早点来,是想让你避开客流高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