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知道你心里委屈。”陈父看着她,语气软了下来,“你妈就是那个性子,一辈子好面子,年轻时护着娘家,后来又护着儿子家,她总觉得你比秀江挣钱多,建军比你挣钱多,你们能自己扛事,就少了些心疼,以前我懒得搭理她,我一张嘴就是反对,话不投机就得成天打架,为了过安稳的日子,我就顺着她,反正她这人倒有一个好处,不败家,过日子是好手,可我看她这几年越来越不像话,我不说话不行了,你是我闺女,浩浩是我外孙,你们的事,我不能不管,她老太婆爱咋地咋地。”
他把钱往陈秀芳手边又送了送:“拿着吧,这钱不是让你补贴家用,就是想让你给浩浩买点好的补补,也让你自己别太省着。一个女人家撑着这么多事,不容易。”
陈秀芳看着父亲鬓角的白发,看着他眼里真切的疼惜,眼眶瞬间红了。她知道,父亲的这五千块钱,比任何贵重的礼物都珍贵。这里面装的,是沉甸甸的父爱,是无论她走多远、受多少委屈,都始终能依靠的温暖。
她不再推辞,伸手把钱收了起来,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爸,那我就收下了。谢谢你。”
“跟爸还说什么谢。”陈父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不说这些了。我住哪个屋?我先把东西收拾收拾,晚上给你做你爱吃的打卤面。”
陈秀芳吸了吸鼻子,强忍着眼泪笑了:“南边那个次卧,采光好。爸,你歇着,我去给你收拾。”
看着父亲拎着包走向次卧的背影,陈秀芳心里的委屈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踏实。
她有些感谢自己这次生病为她赢得了一个和和父亲一起生活的机会,有父亲在身边,那些曾经让她辗转反侧的偏心与不公,似乎也没那么难以承受了。
她走到北阳台,看着那些分好的土特产,又想起张清然的转账和父亲的心意,忽然觉得,之前所有的委屈和辛苦都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