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一会儿,江平拿着退烧药和一杯温水回来了,都是她随身带在包里的应急药品。
“快把药吃了,喝口水。”她把药片递到陈秀芳嘴边,看着她咽下去,又让她喝了大半杯水。
陈秀芳靠在床头,嘴唇干裂,眼神有些涣散。
江平想去找个体温表量量具体烧了多少度,可转念一想,大半夜的,去敲陈父陈母的房门实在不妥——昨天晚上刚吵过架,这时候再去打扰,难免会让他们觉得自己和陈秀芳太麻烦,说不定又要引发新的不快。
“算了,反正已经输过液了,吃了退烧药应该能退下来。”江平心里暗暗琢磨,转身轻手轻脚地去卫生间,拧了个温热的湿毛巾,回来敷在陈秀芳的额头上。
毛巾的凉意让陈秀芳稍微清醒了些,她看着江平坐在床边,眼神专注地盯着自己,心里一阵暖流涌过,眼眶忍不住红了:“江平,真是委屈你了,大半夜的还得照顾我。”
“跟我还说这个?”江平笑了笑,伸手帮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咱们是什么关系,互相照应是应该的。你好好休息,别说话了,保存点体力,等烧退了就好了。”
陈秀芳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可身上的冷热交替让她根本无法入睡。
江平也没了睡意,把自己的被子也给陈秀芳盖在身上,就坐在床边守着她,时不时地摸摸她的额头,感觉毛巾凉了就去重新拧热,反复折腾了好几遍。
客房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