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秀芳望着那扇冰冷的大门,指尖的凉意顺着血管往心里钻,连呼吸都带着发颤的疼。
她盯着门上“重症监护室”几个字,眼前不受控制地闪过王浩小时候的模样——刚上小学时背着书包蹦蹦跳跳的背影,第一次拿到三好学生奖状时举着给她看的笑脸,就连他不爱洗澡,娘俩闹别扭时的情景也都清晰得像昨天才发生。
可现在,那扇门后躺着的,是她那个“伤势较重”的儿子。她不敢想,门后是不是插满了管子,是不是医生正围着他抢救,是不是他连睁开眼看看她的力气都没有。
“阴阳相隔”四个字像针一样扎进脑子里,她猛地捂住嘴,才没让哭声溢出来——要是浩浩真的走了,她这后半辈子,还有什么奔头?
她又想起王浩早上出门前津津有味吃饺子的样子,告别时他脸上带着笑,提着他那个空空的箱子……怎么才几个小时,就可能要隔着一扇门,甚至隔着生死了?
她后悔早上没多跟他说几句话,后悔没再叮嘱他们慢点开,更后悔之前跟他闹别扭时,人生哪有时间闹别扭,早知道这样,什么都依他,自己就做他的附庸。
史玉清见她身子抖得越来越厉害,赶紧握住她的手:“陈妈妈,您别想太多,医生肯定会治好王浩的,您别激动。”
陈秀芳摇了摇头,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流:“悦悦,你不知道……重症监护室啊,那是多严重才会进去……要是浩浩真的……真的挺不过来,我该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