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的艰难会改变一个人,这几天,林果反思了自己,她觉得这件事归根结底是莽撞了,要是提前多想想,先去市里找到赵建军本人,也不会让自己陷入困境,好在卖红薯的老太太好心提醒了,要不然她现在估计都要饭了吧!
她突然有了一种重生的感觉。
她得坚持下去,挣够路费和生活费,无论如何找到赵建军,非得找到林悦亲生父母不可,林悦哪里能够想到,这个和她一起长大的妹妹,此刻比她这个亲生女儿还想见到父母。
其实这时的赵建军也没闲着,人上了岁数就是经不起事,当年他帮忙把孩子从北京抱回去的时候,就经受过良心的审问,他内心里觉得让人家母子骨肉分离是在造孽,虽然是孩子亲生奶奶把孩子交给自己的,可他觉得自己也是个帮凶,但当时家里条件差,他为了得到那一百块钱昧着良心做了这件事,如今人家孩子找上门来要他给找到亲生父母,他的心里百感交集。
那天林永利主动找到他,跟他要了电话的那一刻起,他就隐隐有一种不安的感觉,虽然林永利什么也没说,但他那种不安却遏制不住,直到林果把电话打到他手机上时,他才明白,欠下的债终是要还的。
赵建军坐在自家阳台的茶桌旁,手里攥着那个长满茶渍的水杯,里面的茶水早已凉透。
他望着窗外来来往往的车流,思绪却飘回了二十八年前的那个冬天。
那天,北京的风已经带着寒意。
他刚下班回到家,就看到邻居家的老太太——也就是林悦的亲奶奶,正坐在宿舍门口的小马扎上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