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肉店打烊前,三人笑着分了手。
李玉柱家离得远,先开车走了,江平说顺路,陪陈秀芳往家走。
晚风带着点烤肉的余味,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李玉柱这人,实在。”
江平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忽然开口,“就是命苦了点。”
陈秀芳“嗯”了一声,没接话。
“他老婆病了八年,从查出尿毒症那天起,他就没轻松过。”
江平叹了口气,“那时候他工资一半填进医院,下班就回家做饭、洗衣服,然后去医院送饭、陪老婆,白天上班眼睛都是红的。
前年冬天人走了,他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守着空荡荡的房子,连口热饭都没人做,你看那脑袋,头发就是那几年掉的,这两年多少缓过来了,人也胖了。”
陈秀芳脚步顿了顿,她只知道李玉柱妻子身体不好,没想到是这么重的病。
“你俩一个村的,一点没听说?”江平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睛。
“我爸妈早就不在村里住了,平时很少回去,再说柱哥从上大学就不在村里了,后来李老师也跟来了,只听说李老师儿媳妇身体不好,别的还真没听说过。”
“李玉柱对你的心思,你真没看出来?”
“什么心思?”陈秀芳一脸懵。
“你傻呀!”江平推了她一把,陈秀芳没有防备险些摔倒,江平赶紧一把拉过她,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