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教课天天上,孩子都没童年了。”
张栋头也不抬,“我昨天跟哥们儿吃饭,人家孩子才三岁,已经会背《三字经》了,就是天天去动物园认识动物认识得多......”
“那是人家请了私教!”冉冉打断他,“你有那本事吗?再说了,今天不是约好了选品的嘛,哪儿有时间去玩?”
“够了!”王老太太猛地拍了下桌子,碗里的白粥晃出了几滴,“吃个饭都不让人清静!秀芳,去把我房间的核桃粉拿下来,冲给小宝喝。”
陈秀芳连忙应着,转身往主卧走,听见身后张栋嘟囔:“又拿核桃粉哄孩子,昨天刚查出来他对坚果过敏......”
她在卧室里停了停,伸手按了按太阳穴。
来到这个家才十几个小时,开始是累了个够呛,活儿还没干出头,今天早上又像在走钢丝,生怕哪句话说错、哪件事做错。
二儿媳嫌她做饭不合口味,老太太嫌她打扫不够仔细,大儿媳和两个儿子永远都不伸手,小孙子更是一刻都离不开人。
最让她难受的是,自己明明已经很努力了,王老太太怎么就像看不到似的,说话也没个好脸色。
核桃粉在老太太房间的五斗柜上,陈秀芳找了半天,却发现罐子是空的。
正想回去告诉王老太太,突然听见厨房传来“砰”的一声——是小孙子把鸡蛋摔在了地上。
“你怎么回事!”冉冉的尖叫刺破耳膜,“说了多少遍吃饭时不准玩鸡蛋!陈姐,你赶紧过来收拾!你跟我走,回去换衣服,一身的蛋黄!”
陈秀芳快步下楼,看见烁一站在椅子上,手足无措地看着地上的狼藉,脸上还沾着蛋液。
王老太太正用纸巾擦手,张栋吃完了,在一边看手机,仿佛什么都没发生,餐边柜上的鸡蛋一个没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