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乎的是明天。
明天的国葬一旦完成,秦风的“死亡”,就彻底盖棺定论。
不管他是真死还是假死,从法理上、从礼制上、从天下人的认知上,秦风就是个死人。
死人,掌不了权,也翻不了天!
翌日,国葬。
天还没亮透,整座京城就已经醒了。
但这种醒,不是往日的喧嚣,而是一种沉闷的、压抑的苏醒。
家家户户的门前,都自发挂上了白幡。
长街之上,随处可见临时搭建的香案,青烟袅袅,纸钱的灰烬被晨风卷起,像是下了一场灰色的雪。
“秦将军……一路走好啊……”
“老天爷不开眼,这么好的将军,怎么就走了……”
沿街跪满了自发前来送行的百姓,哭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卖豆腐的老胡头,昨天搭的那个简易灵位前,今天已经跪满了街坊邻居。
他带着头,重重地把额头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哭得老泪纵横。
“将军!您在天有灵,看看吧!我们这些小老百姓,都记着您的好啊!”
一队巡逻的禁军过来,想把堵在官道上的百姓驱赶开。
可看到那黑压压跪了一地的人群,看到那一张张挂着泪痕、却又透着股执拗的脸,领头的队率犹豫了。
他不敢动手。
怕自己这边一动手,会激起民变。
这股民怨,像是一座快要喷发的火山,谁都不敢去点那第一把火。
消息很快传到了太庙。
太庙内外,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戒备森严。
禁军副统领吕承恩,听到外面的情况,一张脸拉得老长,铁青一片。
“一群刁民!成何体统!”
他心里骂着,嘴上却不敢说出来,最后只能下令:
“封锁太庙周围所有街道!不许任何百姓靠近太庙三百步之内!违令者,按冲撞国典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