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皇心中念头急转,脸上却适时地露出了一丝恰到好处的“薄怒”。
“胡闹!”
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秦风,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金銮殿上,对朝廷一品大员动刀!你眼里,还有没有朕!还有没有王法!”
夏皇声色俱厉地呵斥着。
然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不过是夏皇在走个过场,找个台阶下罢了。
如果他真的生气,就不会等到现在才开口了。
秦风心领神会,立刻顺着台阶往下走。
他单膝跪地,声音洪亮:“臣知罪!但国舅吕本初,与太子勾结,通敌叛国,罪证确凿!臣一时激愤,这才失了分寸,请陛下降罪!”
他嘴上说着请罪,却又把“通敌叛国”这四个字,给重重地咬了一遍。
意思很明显:我打他,是因为他欠揍!
“哼!”
夏皇冷哼一声,似乎余怒未消。
他指着地上散落的账本和信件,对一旁早就吓傻了的大理寺卿说道:
“张爱卿,你还愣着干什么?!”
“立刻将这些证物,全部封存,带回大理寺!给朕彻查!!”
“朕要你,三天之内,必须查个水落石出!若有半句虚言,朕要你的脑袋!”
……
“是!是!臣……遵旨!”
大理寺卿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过去,指挥着手下的寺人,小心翼翼地将那些账本和信件,一一收拢起来。
处理完证物,夏皇的目光,又落在了瘫软如泥,面如死灰的太子夏元昊身上。
看着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夏皇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深深的失望和厌恶。
“至于太子……”
夏皇的声音,变得冰冷刺骨。
“修身不严,识人不明,险些酿成大祸!身为储君,毫无储君之德!”
“太子夏元昊,即日起,禁足东宫,闭门思过!没有朕的旨意,不许踏出东宫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