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咽喉发干,想要吞咽唾沫,却发现根本挤不出一滴水分。
心脏在胸腔里,像一面被乱锤敲击的破鼓,每跳动一下,都扯得肋骨生疼。
夏元昊颤抖着松开马缰,双手极其缓慢地、极其屈辱地拽起了自己身上那件价值连城的明黄蟒袍。
上等的蜀锦,绣着张牙舞爪的四爪金龙。
夏元昊把布料凑近刀身,闭上眼睛,像是在承受某种酷刑一般,一点点地把刀刃上的血迹,擦拭干净。
猩红的血液,迅速渗透进明黄色的丝绸里,晕染出一大片刺目的暗斑。
那条绣工精美的金龙,此刻被鲜血糊住了眼睛,显得格外狰狞可怖。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敢说话,甚至连呼吸都刻意压低了。
东宫亲卫们纷纷低下头,不敢去看自家主子,这副颜面扫地的模样。
而铁浮屠的将士们,看向秦风的眼神则越发狂热。
能把太子逼到这个份上,这才是真正的狠人!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夏元昊才把刀身擦得锃亮,照出了他那张惨无人色的脸。
“擦……擦干净了。”
夏元昊松开手,声音虚弱得像是大病了一场。
他以为,这出闹剧总该收场了。
自己已经做出了如此巨大的让步,秦风总该见好就收了吧?
然而,他太不了解秦风了。
秦风收回战刀,“锵”的一声,还刀入鞘。
但并没有后退,反而往前逼近了一步,直接站到了夏元昊的马头前。
“擦得不错。”
秦风冷冷地评价了一句,紧接着,抛出了一个更加石破天惊的要求——
“再替本帅,脱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