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运指向旁边一个中年汉子。
“此人可以作证,他昨夜看守保安堂时,亲眼见到樊奎那小子,曾在济世堂门前交谈。这难道还不是证据?”
那中年汉子连忙点头如捣蒜:“是!捕头大人,小的昨夜值守,确实看到樊奎在和林青交谈后,来到咱们铺子附近鬼鬼祟祟,定然是提前踩点!”
王捕头眉头微蹙,看向林青:“林青,对此,你有何解释,樊奎深夜找你,所为何事?”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林青身上。
林青神色平静,坦然迎向王捕头的目光,声音淡漠:“回捕头,樊奎昨夜敲我铺门,是因他父亲老樊伤重去世,家中贫寒,无钱下葬,尸首留在义庄。所以他特来向我借钱,想让他父亲入土为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樊奎冰冷的尸体,眼神变得复杂。
“我念其孝心,且街里街坊,便借了他三贯铜钱,让他先去料理后事。义庄的人,应该也可作证。”
“至于他之后为何会来保安堂,又为何会放火,晚辈实在不知。”
林青将借钱的原因说得清清楚楚,合情合理。
只承认了基于邻里情分的有限援助。
王捕头听着,微微颔首。
他办案多年,深知底层百姓的疾苦。
老樊一家的情况他也略有耳闻。
毕竟陈豹的儿子,也是被自己锁拿的。
但现在,他们一家被陈豹逼得走投无路。
如今人死了,连口棺材都买不起,何其凄惨。
樊奎一个半大孩子,做出这等极端之事,其动机虽然违法,但其背后的绝望却让人唏嘘。
王捕头看向樊奎那具蜷缩在地,满脸血污的尸体。
又看了看那两张被林青攥在手里,沾满鲜血的契纸,心中已然明了了大半。
这少年,是以这种决绝惨烈的方式。
了结一切,报答林青曾经的恩情。
“唉……”
王捕头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过来人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