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敢怒不敢言,只得快步穿过城门。
这世道,官字两张口。
底层百姓,便是那随意揉捏的面团。
……
回到永宁街时,日头已升得老高。
济世堂还在店门紧闭,颇为冷清。
他刚走近自家后院门扉,隔壁院门“吱呀”一声开了。
邻居何家的闺女何小丫,端着木盆出来泼水。
小丫头约莫十四五岁年纪。
穿着打补丁的花布衫,面容清秀。
她看见林青,眼睛微微一亮。
随后脸色腼腆,怯生生的打招呼:“林青哥,你回来啦?山里好走不?”
“嗯,回来了,路还行。”
林青停下脚步,勉强挤出笑意。
“你等等我。”
小丫放下木盆,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快步跑回屋里。
不多时又出来,手里捧着一个热气腾腾的白面馍馍,不由分说塞到林青手中,“林青哥,你跑了一上午,肯定饿了,刚出锅的,你尝尝……”
“这怎么好意思。”林青推辞。
“拿着嘛!”
小丫执意递过来,声音细若蚊蚋。
“林青哥你家境艰难,我娘常说,远亲不如近邻,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话未说完,她已是耳根通红,不敢再看林青,低着头快步躲回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