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吃人!”
这一声稚嫩却凄厉的喊叫,在这死寂的深夜山林里,突兀得如同夜枭啼哭。
几乎是声音响起的瞬间,苏宴的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了反应。他猛地伸出手臂,一把将身旁的林野拽到了自己身后,那把沾了泥的折扇瞬间横在胸前,整个人紧绷成了一张蓄势待发的弓。
“谁?!”
苏宴厉声喝道,声音虽然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他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漆黑的灌木丛。这荒郊野岭,乱葬岗边,又是刚刚经历过那种地狱般的场景,苏宴的神经早已紧绷到了极致。
这黑灯瞎火的,突然冒出个小孩子的动静,该不会是什么传说中的恶灵童子,或者是那些被烤干的冤魂不散吧?
虽然他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在刚刚目睹了那堆尸山之后,他的世界观确实有些摇摇欲坠。
“沙沙沙……”
不远处,那个原本不起眼的枯草堆突然剧烈耸动起来。
苏宴的瞳孔骤缩,折扇已经举起,准备随时敲击——
一个瘦小的、黑乎乎的身影,像是一只从泥地里钻出来的土拨鼠,手脚并用地从草堆里爬了出来。
借着微弱的月光,两人看清了。
那不是恶灵,而是一个……脏到了极点的小男孩。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挂满了苍耳和枯叶,头发像是个鸟窝一样纠结在一起,脸上糊满了泥巴和不知名的污渍,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却充满了惊恐的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