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路——那是一条甚至不能称之为路的崎岖山道,充满了荆棘和乱石。
如果罗山海真的来了小湾村,那他的那辆驴车是怎么过来的?
驴车虽然比马车窄,但也绝不可能翻越那道连人走都费劲的山梁。
除非……罗山海弃了车?或者,乱葬岗通往这里,还有一条更隐蔽、更宽敞的暗道?
带着重重疑惑,四人终于进入了村内。
此时天色已完全黑了下来,但小湾村却并没有陷入沉寂,反而呈现出一种与这深山老林格格不入的繁华。
街道两旁挂满了红色的灯笼,将青石板路照得通亮。
还在营业的铺子一家挨着一家,酒肆、茶楼、胭脂铺一应俱全。
林野一边走一边观察,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
这里的每一家上档次的店铺,招牌上都带着“玉满楼”三个字。
“玉满楼客栈”、“玉满楼酒家”、“玉满楼茶庄”……甚至连路边的当铺都叫“玉满楼典当行”。
“这薛老板是搞垄断啊?”林野咋舌,“这一条街都是他家的?”
樵夫自豪地点点头:“那是!这玉满楼就是薛衡玉薛老板的产业。也是因为薛老板的带动,这两年有不少外地的贵人,专门跑到我们这儿来住宿,说是这里的水土好,能修身养性。”
“修身养性?”苏宴看了一眼街道两旁那些紧闭门窗、却透出暧昧灯光的阁楼,冷笑一声,“怕是修的不是身,养的也不是性吧。”
这地方,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妖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