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尘擦干眼泪,对着染秋挥了挥手,然后转身,在那两名衙役的押送下,迈过了县衙那高高的门槛。
染秋站在风中,摸着袖子里那块触手温润的布料,仿佛摸到了一颗滚烫的心。
她看着阿尘瘦弱的背影逐渐消失在黑暗中,这才掏出布料看了看,布料上一针一线绣着云锦的技艺。
她终于忍不住落泪了。
县衙后堂。
苏宴坐在书案前,手里拿着那本从阿尘那里收缴来的泛黄小册子——那是苏老爷子留给阿尘的秘方本。
“大人,”林野走进来,看了一眼那本册子,“那丫头把真正的秘方,绣在云锦上给染秋了。”
苏宴头也没抬,翻过一页:“本官看到了。”
“那您还……”
“这本册子是物证,必须归档。”苏宴合上册子,语气淡淡,“但云锦的技艺不应该被锁在大理寺阴暗的库房里吃灰,而应该流传在市井之间,穿在活人身上。”
林野笑了,拉开椅子坐在他对面:“苏大人,我发现你这人,有时候还挺有人情味的。”
“什么叫有时候。”苏宴一本正经地纠正,随后双手交叠,开始了新的思绪。
“阿尘的案子结了。”苏宴的声音沉了下来,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但罗山海的行踪仍是个谜。”
“不,不对。”
一道寒光突然闪过林野的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