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想到这个案子的凶手,是一个背负着两条人命、守着一句承诺,在恐惧和愧疚中挣扎了三年的苦命人。
“林野。”苏宴突然开口,声音有些低沉。
“在。”
“验伤。”苏宴指了指阿尘的脖子,“三年前的刀伤,即便愈合了,也会留下痕迹。”
林野走上前,轻轻拨开阿尘领口的衣襟。
果然,在锁骨上方,有一道细长且陈旧的白色疤痕。
“是利器划伤。”林野转头看向苏宴,点了点头,“位置、角度,符合被人从身后挟持造成的伤口。这证实了她的话——当时确实是赵德发先动的手。”
苏宴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依然弥漫着染料的味道,但这味道不再让他感到单纯的恶心,反而多了一份沉重。
“赵德发持械行凶,意图伤人,死有余辜。”
苏宴重新睁开眼,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硬,但只有熟悉他的人能听出其中的一丝松动,“苏老爷子……顶罪自尽,虽有过错,但情有可原。”
他看向阿尘:“至于你。杀人是实,毁坏尸体也是实。大舜律法无情,你逃不掉。”
阿尘平静地伸出双手:“民女知罪。请大人带我走吧。”
苏宴看着那双粗糙却灵巧的手,那是染得出绝世云锦的手,也是处理过尸体的手。
“把那块云锦带上。”苏宴突然说道。
阿尘一愣:“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