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开正屋的门,直奔里间。罗氏也颤巍巍地扶墙上前。
苏宴站在院子里,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
他看着那个黑洞洞的、仿佛散发着瘴气的屋门,又看了看自己脚下洁净如新的云缎靴子。
“大人,要不您就在外面等着?小的们进去搜?”卢平贴心地问。
“不。”苏宴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个字。
他的骄傲不允许他在案发现场退缩,尤其是在那个女人面前。
他从袖中取出一瓶清心油,在人中处狠狠抹了一把,然后以一种赴死般的悲壮,屏住呼吸,迈进了屋子。
屋内光线昏暗,杂物堆积如山。
林野正蹲在一个巨大的木箱前,手里翻看着一本发黄的册子。
那是罗山海的“工作日志”。虽然他识字不多,但每一笔“生意”都会记下来,这是规矩,也是保命符。
“怎么样?”苏宴站在门口,尽量减少身体与周围空气的接触面积。
“找到了。”林野站起身,将册子递过来。
苏宴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没有接。
林野心里翻了个白眼,自己念道:“四月初八,接永宁县衙差事。处理‘老货’三具。取货地点:县衙后街角门。委托人:陆。”
“陆致谦……”苏宴的声音冷得像冰,“一个小小县城的县令,哪来的三具‘老货’需要私下处理?”
“而且,”林野指着册子上的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师父在后面画了个圈。这是他的习惯,表示这活儿有‘油水’,但也‘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