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之外,沈承屹沉着脸踏马靠近,夜色将他的眸子染得极黑,目光如若千钧威压而来。
香秀吓坏了,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大爷,求您不要再折磨少夫人了,再这样下去,少夫人会死的。”
温和宁半趴在马车上,药效未完全消失,绝望却已经将她吞没。
她知道,自己逃不了了。
看着快要把额头磕破的香秀,她不想再多添一条人命。
她抬眸,透过闪烁的光看向那个自己心心念念了三年的男人。
“沈承屹,今夜所有事都是我安排的,她只是听令行事,你没必要迁怒。”
沈承屹盯着她看了几息,缓缓抬手。
“把人带回府。”
立刻有小厮上前将香秀拽走,其他人也全部散开。
只余下一个火把,插在了地上,照亮着片隅之地。
沈承屹翻身下马,手里竟拿着她常穿的披风,大步走到车前,看着她搭在车边被咬伤的手臂,还有早已散开的纱布下被刀子割开的伤口,眼底闪过幽暗的愧意。
撑开披风将她裹住,随即竟伸手抱起她,将她扶着坐好,细心又温柔的将披风的带子系好,甚至体贴的将披风后的帽子仔细的给她戴好。
“我跟你说过,离开了沈家,你无处可去,你又为什么不听。”
他的语气,无奈又温和,说话间从怀里掏出金疮药,细细的涂抹在她的伤口处,又撩开外衫,撕碎了身上上好的织锦内衫,一圈一圈绕过她的手臂,将一切狰狞瘢痕全部包住。
做完这些,他抬眸看她。
“包好了,以后不要再伤害自己。”
温和宁想笑,嘴角却勾不起半点弧度。
原来人心死绝望到极点,是做不出任何表情的。
她眼底的死志显而易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