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沈承屹刚刚高中魁首,沈家设宴庆贺,门内宾客云集。
她一身褴褛被小厮拦在门外,要将她当流民送官。
她身无分文又无路引,更无籍贯文书,如何能见官,只能奋力高扬婚书在门前大喊。
“我与沈家大郎有婚约!”
她心力憔悴喊到吐血,高门之中,沈承屹身穿魁首官袍,逆光而来。
长身玉立,冷隽贵胄。
骨节分明的大手干净漂亮,从她满是脏污的手中接过那封婚书细细看完,俯身问,“你父亲是温涛?”
她点点头,紧张的呼吸几乎停滞。
父亲曾任三品史官,被贬南州多年,如今又遭流刑,谁又肯沾染这层关系。
“你如果不认也没关系,能不能让我在沈家暂住。”
她只求一个安身立命之所。
男人却直起身,在周围嘈杂的议论声中睨着她,淡淡回答。
“婚书未废,我自会娶你。”
那一刻,她的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眼前的沈承屹,宛若神明。
骤然放松下来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她昏死在男人脚边。
醒来后听说,她险些死掉,是用了一整根百年茯苓才吊住她的命。
从那天起她就一直牢记,要还恩情,要好好学习管理内宅,成为一个乖顺听话的贤内助,等着沈承屹来娶。
可慢慢的她发现,拿出百年茯苓救她命的骆冰,才是沈承屹心尖尖上的人。
而沈承屹答应娶她,只是为了保全沈家的名声,不被人扣上嫌贫爱富的帽子。
当日她高举婚书并非逼婚,全因情势所迫。
她不愿将沈承屹困死在一封婚书中,提出解除婚约。
沈承屹却一再强调,他只当骆冰是妹妹,是自愿与她婚配,更对她关怀备至,亲自教她珠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