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她也问过蒋谨舟同样的问题,但他以‘投缘’两字来回避开了。
想必,他应不会再追问了。
哪曾想,蒋谨舟不按牌出牌,明明白天还不愿多谈的话题,这会儿却不介意让乔灵知道了。
他轻笑一声:“黎枫十岁的时候,救过我的命,没他就没我。他性子跳脱,没成见,我多护着他点是应该的。”
乔灵不信,怀疑蒋谨舟在忽悠她。
蒋谨舟坦然一笑:“这事许超和张广梅都知道,黎枫父亲还养过我三个月。”
乔灵:“呃……!!”
完全没想到,黎枫与他之间竟还有这种渊源。
救命之恩,大过天。
把黎枫当儿子宠,好像也说得过去。
“那乔小姐能告诉我,为什么一定执着于拿到律师执业证吗?”
“倒也不是不能说。”
“我这人性子不好,睚眦必报。被刘家的二世主打得失了做医生的资格,心里不爽,总得给自己出口气。”乔灵长睫微垂,遮挡住瞳底锐利。
蒋谨舟听到乔灵这番毫不掩饰,甚至带着狠劲的坦白,眸子深了深。
“确实要为自己出口气,但是这和你做律师似乎并没什么关系。”
“谁说的。刘家在,我这口气就永远发泄不了。只有成了社会律师,我才能站在法庭上,将刘家推入深渊。”
这是她重生后的目标。
为乔灵医生讨个公道,让杀害她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她一直在往这个目标走,成果不错。
刘兵三年的牢坐定了,刘国建也一次又一次被气进icu。再折腾几次,那老头不定挨不到刘氏破产,自己就顶不住,先一步找阎王报到了。
前面的山虽然多,但推倒只是时间问题。
蒋谨舟用闲聊的语气道:“要让刘家破产,有很多办法。你选的,是最难走的那一条。”
“蒋先生说错了。”乔灵莞尔,语气透着两分讥诮:“刘家破产对您来说也许不难,但对我这种普通人来说,把他送上审判台,是最容易走的一条路。”
“而手持律师执业证,成为社会律师,是我站上法庭的敲门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