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项考核，李七夜完成了。

第四十一场到第九十九场，他用了整整十一个小时。期间，他的虚拟躯壳被“杀死”过三次——每一次，意识都会被弹回现实，精神遭受重创，然后他咬牙重新跃入竞技场，从“复活点”继续战斗。

最后一场，第九十九场，对手是一个a级的、擅长时间操控的近乎“神”的存在。李七夜在对方的“时间减速”领域中被压制了整整九分钟，最后三十秒，他引爆了自己全部的能量，以强行挣脱时间的束缚，与对方同归于尽。

系统判定：平局。

但按照规则，平局也算“通过”——因为对手是a级，而他是a-级，能战平，已经证明了实力。

当李七夜从模拟战场中弹回现实时，他瘫倒在能量平台上，银灰色的身体上没有任何伤痕——因为那些伤痕都在虚拟躯壳上——但他的精神力已经透支到了极限，暗金色的眼瞳暗淡无光，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第一项考核，通过。”白发法官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平静如水，“休息二十四小时，然后进行第二项。”

李七夜没有回应，因为他已经昏了过去。

二十四小时后。

李七夜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间银白色的、充满柔和光芒的房间里。空气中弥漫着某种清新的、类似雨后森林的气味，让他的精神为之一振。

精神力恢复了约百分之七十。

不够，但勉强够用。

他坐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虚拟躯壳的“后遗症”还在——他的意识与真实躯壳之间有一丝微妙的“延迟”，像是隔了一层薄纱。这是精神受创后的正常现象，需要时间自然恢复。

“醒了？”“静默”的声音从房间的角落响起。他站在那里，纯白色的眼睛注视着李七夜，“感觉如何？”

“死不了。”李七夜站起身，走向房间中央那张银白色的桌子。桌上摆着一杯水——真正的、可以喝的水，不是能量凝聚的。

他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水是凉的，带着一丝甘甜。

“第二项考核，什么时候开始？”他放下杯子，问。

“现在。”“静默”说，“跟我来。”

这一次，他们没有去那个半球形的大厅，而是来到了一个更小、更私密的会议室。

会议室呈圆形，中央是一张巨大的、由能量构成的圆桌。圆桌周围，悬浮着十二个“座位”——不是实体，而是由能量凝聚而成的、形态各异的椅子。

其中十一个座位上，已经坐着“人”。

李七夜的目光扫过他们——不是“至高法庭”的法官，不是那些s级的“众神”，而是和他一样的“考核者”。

来自不同文明的、参加“文明之主”资格考核的候选人。

他们的形态各异：有的像人类，有的像reptilian（爬行类），有的甚至没有固定的形态，只是一团不断变幻的光。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眼神中带着一种“强者”特有的、审视和警惕的光芒。

李七夜走向最后一个空着的座位，坐下。

能量椅子自动调整到适合他体型的高度和角度。

“第二项考核：文明策略模拟。”白发法官的声音在会议室中回荡，但他的身影并未出现——他可能在某个更高的维度“注视”着这里。